#OOC可能
#委託文案
#死亡設定有
#如不接受右上離開
我們都曾經迷失在某一個路口,躊躇該與不該繼續前行。
曾以為那片浩瀚天際會是與你一起翱翔其上的嚮往,現如今竟成了奢望恆常的幻夢泡影。
最近這一年多時間在夜店裡掌控全場高潮跌宕節奏的早沢柳護,在淡出英雄前線轉往後勤支援的期間,出勤的次數與被請求出動或待命的委託已大不如前。熟識的人多少都有印象早沢柳護的英雄名大概是在好些年前,某個英雄自戰事中獻身大義殞落後,便像陪葬一般隨之黯淡消沉浸入谷底。
彷彿查覺到一蹶不振不是自己的作風,落款在最後一封屬名要給爆豪勝己的信件後,她就像是充了氣的氣球把所有的萎靡藏在飽滿精神的勢頭之下,強勢的想將生命重心被掏空大半的真相掩蓋在強顏歡笑裡。
只有她一人獨自迎來的冬天駕臨了,早沢柳護眼睫上是東京瑞雪的結晶,她在自家樓道下的室外空間站出一雙腳印,鼻子紅透就要感受不到知覺卻還是沒能再往前挪動一步。
她能聽到雪花片片落下的聲音、能聽到距離住宅區幾公里外的汽車運行聲、街坊鄰居的孩子們因為這場臨時起意的雪開懷大笑著……。
唯獨只有她,一個人默不作聲的讓肩膀與頭頂上的毛帽覆蓋上一層潔白。
「好冷。」她的聲音細碎的就要揉進這場雪景裡,就像一片輕柔鴻毛悄聲落地那樣,不著痕跡的消融在相同顏色的空氣之中。
身子一恍,早沢柳護像是被人拉了過去,雙膝因為久站不動的關係在雪地裡發軟無力,一個踉蹌差點穩不住身體平衡跌坐在地。
──傻瓜,還不快把手伸過來,老子給你捂熱點。
眨眼間,早沢柳護能聽見記憶裡意氣風發的聲線是如此清晰與靠近,她笑著將手掏出口袋,稍稍失溫的指節都已經沒了血色與溫度,但她仍舊試圖要在雪景之中抓住眼前騰空而出的虛無。
「勝己……我正在等你來呢。」
白靄之中的身影又強撐起身子,她總算有力氣揮開頭上的冰涼、拍落肩上的初冬,迷茫之中早沢柳護看見那個人影逕自走進大樓,就像她記憶中的背影分毫無差。
那天晚上,早沢柳護難得在冬日裡染上了一場重病,在床上躺了兩天才恢復體力,期間來探望她的蘆戶三奈勸說了一兩次「到醫院看看吧?」,都讓早沢柳護擺手笑著拒絕了。
──雞蛋粥總會做吧?不要讓老子擔心呀!
即便棉被蓋過了頭頂,早沢柳護依舊聽見那人試圖想讓自己離開床榻的言語,明明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裡,只有早澤柳戶一人的體溫持續暖著自己,卻還是讓從頭到尾都沒再出現過的爆豪勝己給捂熱了身軀。
裹著的被褥花色是藏藍的深色系列,那是爆豪勝己被早沢柳護拉著一同前去家飾館選購的。而成年男子熟成的色澤正如同這個色系一般深邃迷人,有別於她所深愛的男人素日裡表現出的火爆金光。
那是誰也不知道的爆豪勝己,就只存在於早沢柳護內心深處的爆豪勝己。
最終,捱不過飢餓的女子還是從床上下來了,當她扭開房門把手側身進入廚房時,飯香像是等候多時的撲面而來。在留有一盞頂燈的暖黃光束下,男人繫著早沢柳護在對方某次生日時惡趣味送上的粉色圍裙,正對著保溫中的電煲鍋叉腰沉思,就像他只是去進行英雄任務回來的晚了些,給早沢柳護煲好了一鍋熱粥一樣。
「勝……!」
「嗶──。」
清脆的小小提示聲正是廚房裡的電煲鍋發出的,已經保溫了幾個小時不知道是不是被遺忘的它,發出小小聲響提醒家裡的女主人是否該吃點東西了。但也是因為這個聲音,早沢柳護短暫的幸福成了一戳即破的泡沫,這個空間回歸到只有她一人的呼吸。
擺在冰箱裡的青蔥仍然是青翠的,早沢柳護印象裡的熱粥上每每都會被放上大量青蔥,即便她不是特別喜歡稍嫌嗆辣的獨特口感與氣味,爆豪勝己卻還是回回放足了量。
理了幾根蔥白,她的手很久沒舉起菜刀了,家裡的菜刀一般不會是自己握著的,但此刻卻再也沒有人會喝斥自己不要拿起刀子。
她依樣畫葫蘆的想切點回憶放入熱粥,好填滿自己飢餓難耐的氾濫思念,當指腹被蔥白的滑膩驅離原本的位置時,早沢柳護俐落下刀的鋒利就這樣按在自己纖細的指頭上。
當疼痛與血腥刺激起她本能的反應與防衛能力時,她才後知後覺的趕緊鬆開手裡的利器,張口馬上脫口說了一句抱歉。
「啊、勝己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。」
是早沢柳護忙亂的呼吸聲。
廚房內只剩下飯香,其他的再也沒有。
連想安撫下急速擴張的毛細孔都做不到,早沢柳護只能被動接受整個空間給予的死寂與無助,血液滴落在流理台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紅花,她只能死死按著止不住鮮血外流的破口,翻箱倒櫃的找出醫藥箱粗淺包扎,這才聽了蘆戶三奈的話去了一趟醫院。
然而深夜裡只剩下急診還有醫護人員的情況下,早沢柳護不得已在醫院內造成了小小騷動。雖說英雄光環早已不如往前,但豐功偉業的多項救援事蹟人們還是歷歷在目。
手上的繃帶留有醫護人員可愛的打氣文字,那是早沢柳護在這場沒停過的雪夜裡收穫到的所有關心。來的時候她打了一把黑色的傘,現在傘身收攏在她的腳邊,站在住家樓下的出入口遙望著沒想停歇的降雪,她嘗試伸手接住其中一片偶然,卻在小心翼翼捧到眼前時化作一攤流水自指縫間流逝。
外套的口袋內放著的是早沢柳護最近的習慣,她抖出一根雪白燃起一抹火光,放到嘴邊深深吸進一口沁涼,就像是她所深愛的那人倚著這場大雪瀰漫進自己的五臟六腑、造訪她再也無法消停的渴望。
──吶、勝己,遊戲結束了好嗎?
──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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